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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gdianfeixue--香精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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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点飞雪 发表于 2007-3-10 20:26:00
    一
我算是一个孤独寂寞的孩子,而孤独的孩子给人的感觉往往是很安静的或者是很桀骜不逊的极端。我就是一个外表很安静的孩子。大多的时候,一个人回坐在暮野的黄昏里,满无目的的目光飘逸在远方,远方是暮野的苍苍,疑惑夹杂着牛羊回圈的叫声,在黄昏中显得格外的悠长。偶尔的时候,会有一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女孩默默无声的坐在我声旁,像我一样看着默言不语的望着远方,远方,其实什么也不能清楚的看到,只是一种无语感染着另一人的孤独。就像黑色对黄昏的渲染使夜显得更加的苍茫。有的时候她会静静的看着我的脸庞,看着我看远处涣散的目光,跟着我一样的迷茫的惆怅。那是一个不应该属于我们应该有的表情,却对于一个小男孩来说是如此的平常。就在黑夜就要把我们全部吞噬掉的时候,我会用中指携着她的小手,慢慢的离去。偶尔的时候,在那黑色的暮野中,我的嘴角回泛起一丝我自己都会觉得很诡异的笑。那个小女孩的兰色帆布的书包像钟摆一样时不时的摆起在空中,继而又落下。
二
中午的时候,我会翻墙到校内,坐在某一棵槐树的阴影下,合上眼睛,眼前慢慢的暗淡,在夏日午后的臃懒中不只不觉的恍惚中睡掉,仿佛又是坐在暮野的黄昏里的一个小男孩很安静的做在一块散发着温度的草地上。涣散着眼睛看着远方,流露出的尽是孤独和凄凉,还有迷惘。身旁还有一个扎着马辫的小女孩。然而,当我再次恍惚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大亮,转移的光影,午后的阳光,逼人刺眼。一个扎着马尾巴辫的小女孩站立在我身旁。一团的影子投到我的身上。我看着她嘴角浮现出一种很诡异的笑。她抱着那个蓝色的葡萄酒瓶,我透过瓶中的盛满的液体看到一只细白的小手变的细长,或许她所看到瓶子的后面是一双蓝色抑郁的目光和一丝从来都不能言语的笑,是很诡异的。我接过来她递给我的那个蓝色的瓶子后,看到的仍旧是暮野的黄昏中所看的那双小手。她微笑的看着我,和我一样听着我喉咙里所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她抿着小嘴朝我微笑,我也看着她泛起很诡异的笑。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走过了每一个臃懒夏季的午后。
三
奈奈,一个算不上孤独的小女孩,时常很安静的坐在一个目光满是抑郁的男孩身旁,在暮野黄昏的沧桑,像一个小男孩一样的漫无目的的望着远方,眼中时而流露出的迷茫,像是幕野的迷茫对黑色的眷顾。
四
我真的是一个内心很冷的小男孩,脸上所表现出来的便是不合乎年龄的沧桑和孤独,我不在乎写不写在脸上也没有什么关乎隐藏。尽管如此,在我周围也还是有我一些很好的一些玩伴,奈奈,客来,还有于飞。自然也会有我讨厌的人,西波。但是我们之间相互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谁对于谁,他从不招惹我,我也从不招惹过他,是一种定格,不对峙也不友好,不拉近也从不扯远,以表示我们互不相干,那是以前的事了。以后谁不能保证我们之间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也或者说我们的这种关系就本身所预示着有什么事情所要发生,疑惑变成朋友或者是敌人。很纯粹的那种。
周四的那天,一个炎热夏季的中午,客来,于飞还有我在人去散尽的教室里,蹲在教室的一角拍着带有孙悟空十八罗汉等等头像的纸画的游戏。五毛钱就能从小买铺的老太太那里买到一大张,大概也就是有五十个头像吧,背面印刷着黑色的字体,有的已被我们握来握去,字体已经模糊不清。西波,我所不喜欢的一个男孩很大声的对我们几个说锁门了,班里面的还有学校的那所看起来就很丑陋的大门。那时候我们的学校中午和晚上都要落锁的,钥匙也一般都有学生拿着。
客来在地面上轻轻的拍了一下那些放在一起的画面,教室里面也发出震动的回音,然后很得意的笑着看了看我手中剩余不多张的画,对西波说再等一会。我不知道西波当时为何那么固执不把锁留下让我们自己走后锁。我用平时就冷现在更冷的眼光看着他,西波跟我对视了几秒钟就离开了,撇下了几句话,在空气中回荡着,当余音未消的时候便听见教室的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紧接着听见落锁的声响和外面奈奈的声音。零风,西波把门给琐上了。我喊了声知道了。奈奈的声音便有逐渐的远去。教室里面只要几个小男孩有手掌拍打着地的声响。当他们两个赢完我手中最后一张画时,便很得意的笑。我嘴角也泛起我那很诡异的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样笑,总之结果是我笑了。
我们从教室的后墙的窗户扒了出来,到了学校门口那两扇很丑陋的门前。客来很怒的说西波他妈的真的把校门给锁了。我透过挪大门封看到奈奈的脸,脸上写满的尽是幼稚的难过和悲伤,一团中午下的影子透过那倒门逢,垂直于她平平的缩投到地上。她颠来覆去的碗弄着那个蓝色葡萄酒瓶,像是很无奈的阻止西波锁门的表现。零风,西波真的把门给锁上了。她发出一种哀怜而有真实绝望的声响。像是困在里面的那个人是她而不是我们,又像是身陷囹圄。一只很纤细的胳膊穿过那道门逢。我嘴角带着那种很诡异的笑说没事的。便转身带着客来和于飞只奔到教室的后墙下面。后墙的上面扎满了带有锋芒利刃或黑或无或蓝色的玻璃碎片,利尖如匕首的直直的朝上挺着,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闪烁的光芒。我爬上旁边的一棵树,一片一片的拔下那些或黑或无或蓝色玻璃的碎片,投掷到里墙壁比较远的地方。然后沿着两米多高墙壁轻轻的一跳,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两声。奈奈很高兴的跑过来扶起蹲在地上的我,在眼光下露出如阳光灿烂的笑,像是我们大罪赦放。我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笑。
你是他马子。站起来的客来狡黠地说。
奈奈很快的反驳说你在说谎。
对,于飞不容奈奈再次反驳的说。要不你怎么不扶起我们两个。屁大点的小孩当时因为喜欢也会在言语上表现出的争抢。
我什么也没有说一个人走在前面,望着前方,一如很多个暮野的傍晚眼神涣散的望着远方。背后是奈奈幼稚的声音。你们两在撒谎。很突兀的蹦了出来又跳了陡直悬崖的突然消失不见。
血。奈奈发出一声尖叫。我用大拇指轻轻的压着食指一侧划破的伤口,有点隐隐约约一丝的作痛。奈奈掏出一个白色的棉布手绢,我说血会弄脏它的,继续往前走,身后是两个孩子,客来,于飞的一阵很清脆的欢笑与我们相向远去。我总是一个如此很奇怪的孩子,在盛情和温暖中突然很冷的走开或是很漠然拒绝。只有奈奈,对我这一切已经是习以为常。就像很多个暮野的傍晚,陪着我一起在夜色中漫无目的的望着远方。
五
那是我第一次翻越那堵带着玻璃的墙,而且第一次的时候就不小心被玻璃给划伤。以前的那堵,破烂不堪,原本好好的一堵墙,上面被掏了好多或大或小的洞。我也时常会坐在那堵被拆去许多层的墙上面静静的望着远方或者他们两个,客来,于飞两个表面有着和我相反的两个男孩,总会不安分的从那堵墙上拆下些砖头,在一声的吆喝下极力的投掷到远方。学校后面不远的沟里面积聚着许多滚落下来的砖头,完整的或者是半截的,还有一些砸烂的碎片。我看着他们投掷出去的转头,在空中很笨重的划出视觉上很难看的弧线,飞起又落下,再打着滚滚到坑的下面。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翻越那堵带着刺的墙。再也没有一个人中午坐在校园了里某棵槐树下,合上眼睛,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睡掉,醒来时候天色的突然大亮。从那以后,我总是一个人很静静的坐在学校大门口那个很高的木门槛上,在聊赖的午后透过那道门逢向里面张望。里面所有的是我早已经熟悉的破房,和里面用来当坐课桌的木板,和门逢相对的那个墙壁上的小洞曾经是我很无聊的时候掏的,像其他许多的孩子一样。塞在里面的转块可一轻轻的抽掉,向外面张望,这使得客来很多天的早上会向我报告老师来了。那个中年的男人有时候会逗留一会看到我们在早读,便会又轻轻的走掉,客来又会对我说老师走了的消息。偶尔的时候,我也会看着他把前脚伸出门槛的外面,一只脚留在里面,再一转身,便不见了。就是在现在坐的地方,知了躲藏在那个枝头上没完没了的叫着,叫的我眼神涣散,头轻轻的抵着那个如土色的木门。
零风,你总是来的很早。我恍惚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奈奈已经很静的站立在我面前。你总是不喊我一声就走。我笑着看着和我一个胡同里小女孩。双手抱着个装满香精糖水的蓝色的葡萄酒瓶。像那时八十年代初我们那里大多的孩子,在上学的时候抱着一个瓶子。在瓶子里面装满自来水,加一粒或者两粒的香精。再多了,水也就真的变成苦味了。
奈奈双手拖着那个瓶子递到我面前。我仰起头,同时也会听到喉咙里所发出的“咕咚咕咚”的声响。我透那蓝色的玻璃看见双手合拢在一起的一个小女孩,脸上泛出开心的微笑,我也会放下那瓶子嘴角微微的一扬。我总是喝里面香精糖水的第一人。在我放下瓶子的时候,奈奈总会说,再喝点多喝点。所剩余的我们也就换成了别人的粉笔,白色的或者是彩色的。
六
客来,于飞在群孩子的闹声中走到西波的面前,客来用食指指着西波说,西波,你他妈的真混蛋。于飞说你就看着以后我们怎么收拾你吧。西波不以为的威胁说谁怕谁呀。今天的事情我还没有跟老师说呢!客来威胁的说你敢。西波说有什么敢不敢的。客来和于飞两个人说好几声好好好便径自离开,尚未言明或者说完的话也是一种威胁。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利害的威胁。可惜说这种话的人往往是因为别人有可威胁的事情或者说是把柄在手中。西波就有。而且他也真的告诉了那个在学校的大门口一转身就消失不见的那个中年的男人。我所想的顶多也就是一顿呵斥,站在讲台上。好像那样子亮样不是一件什么的好事情。所以当客来和于飞站在讲台上的时候是低着头,没有要望上一点的张望。我抬着头,看着下面将近一百双的眼睛死死是盯住我们。我斜着头没有表情的望着他们。同时就此使那个中年的男人得出结论说我是一个性情十分恶劣的孩子。那中年的男人一声呵斥,我们三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教室,靠着墙壁,站成了一排。我所占立的地方就是我在墙壁上挖洞的地方。他们两个眨着眼睛向我做着鬼脸,我不削的付之很淡的一笑,目光擦身而过那两扇破旧的木门,穿过门槛,望着前方。午后的阳光显得格外的刺眼,客来于飞像两只很软的绵羊,无力的低着脑袋。我把头和一只脚抵着墙壁,在做着毫无意义可言的张望。
我们在没有听到那个中年男人的站好了三个字就被叫进了教室。对于这少有的对待客来和于飞大为惊喜。结果却是更另人大失所望。我们像是贼似的的被那个中年男人拷问,手里拿着很细但很结实的木棒。身上被很很敲了一下,在一声给我站好的呵斥下老老实实的站齐。他在我们身边转来转去。我们所要交代的也就那么些,那些书不是我们偷的。客来和于飞恐惧的强调那些书真的不是我们偷的。我默不做声的望着一群望着我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或者要说话。所以当一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则显得声音的格外的清晰。我听着奈奈幼稚的声音。嘴角泛起那一丝很诡异的笑容。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他当着我的面在我的面前把我的书从书包里一古脑的给倒出来,书哗然作响。我听见文具盒掉在地上啪的声响,铅笔和圆珠笔在地上滚落。接着是那个暗格,是在支撑木板的砖堆里面,里面仅有的是奈奈用糖水换来的白色的或者是彩色的粉笔。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男人觉得很搞笑,他一无所获的时候说,既然书丢失的时间也就是从我们扒墙到上课期间的时间段,所以书就应该我们来赔偿。这个孩子都认为因为所以式的逻辑成立的时候,我觉得很可笑。成立了,我们也就真的成了贼。我很愤怒的大声说那些书不是我们偷的。很多人都楞在那里感到惊讶,也有那个男人。结果我们又战立在了刚才所战立的地方,太阳在不多远的上空热情的燃烧,槐树上的叶子静静的挂在叶柄上,雍懒的厌倦的习惯的一摇也不摇。
下课的时候,许多的孩子围着我们三个有意或者是无恶意的观看,众多人的投影在地上成了不太规则的弧形,我和其他的两个孩子则站在离心的点。孩子的默声不语或者小声的嘀咕。他们的存在阻挡了我望向远方的视线。奈奈,那个时常给我香精糖水水喝的小女孩递过来一个盛装不多水的葡萄酒瓶。在我还没有意识到去接的时候却被西波一把夺走。奈奈一下子为他的举动所困惑不解。老师说谁也许理他们。你的水我就喝了吧。奈奈尖叫的让西波拿过来。西波却无赖似的说你不让我喝我就给你倒了。我看见那个小女孩很无助的站在那里。我上前去,西波不曾料到的猝防不及,就那样的躺在地上,发出或咒骂或疼痛或救求的声响。客来于飞在喊着打的好的同时奈奈在一旁边喊着不要打了,当客来和于飞都默不做声的时候,我的耳朵拧着被人向上的提起,腹部也突然挨了一拳,打的我失声说不出话来。打我的那个人,是西波。我痛苦的脸上扭曲着表情,凝聚在眉头下面的那两双眼睛盯着脸上还挂着破碎的泪花的人,西波。拧着我耳朵的那个中年人猛的一扯便被扯到教室的讲台的一角。眼神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是看到另一双黑色眼珠里的发呆的惊恐,奈奈,一个孩子所见到的暴力或者是因为我的突然哑语,没有预料中疼痛中的叫喊。一群哗然的孩子突然的安静围着房屋的烂门张头在向里面好奇的张望。在几声清脆的当当声音的延长后而又哗然的跑掉散去。我听到的是一句带有很大叹息切不满的声音,而后如仇人似的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目光如聚。一对整天只知道吵架的夫妇怎么会有一个性情玩劣的孩子,真实冤孽。
我在一顿小棍教训后又暴晒在热情燃烧阳光之下,背后仍旧是那堵被我挖了洞的那堵墙,墙壁的上面歪歪的贴着一张人矮小的身影。客来和于飞已经在那声当当之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因为他们不像我的如此的桀骜不逊,或者有那中年男人的话是不可理喻。那种人,不可理喻。柄上的树叶已开始做着一上一下的翘动,一片两片,我斜着头看那些被拖扶在空中的叶子,发现所有的叶子都在做着一上一下的翘动,空气微微的有了点流动。我看着双手,鲜血逼上而来,手逼人眼的通红。我想到上午我翻墙时候手流出来的血,黏糊的液体纯色的红。伤口的地方已经凝结突起一道结,像是暗红色的铁锈。我笑了笑,抬起头来时有正好望到那个看上去很笨重很丑陋的木门。旁边紧连着的那个教室时不时的传来那个带着老花镜老头的声音,像以往一样的响亮悠长,那是我所听过所有老人声音中唯一如此的响亮和悠长,像是暮野之中回圈的羊牛的叫声。真的,我没有撒谎,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所以我在眼神涣散望着学校大门的时候更能确定我在听着他的声响。
七
我双手抱着腿坐在那一块散发着温度的草地上,扬树的叶子在一阵风中哗哗的作响,我抬头望上看的时候,看到几片叶子在风的缠绕下打着旋缓缓的落到离我不远的地方,仍旧的绿色没有秋天的枯黄。夕阳已沉落到西边的天底,在很努力的做着一次回光返照。我和奈奈被散发过来的红光所包围,我还看到的树叶在飘落下来时候叶面上尽是太阳的影子,红色的。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问奈奈,远方是什么地方。奈奈说远方是和我们一样的村庄。我在视野中看到一带如竖席模糊的绿色。是奈奈所说另外一个村庄旁边的树木。我很失望的哀叹了口气,目光如滞的望着远方。我站起来,拉着奈奈的手,第一次在一个残阳如血的傍晚离开我许多个暮夜的傍晚所坐的地方。在天空还没有弥漫着如薄雾暮霭的沧桑的时候。
八
我和奈奈看到一醉酒的男人,时高时低的发出或嬉或怒或谩骂的声响。还有喋喋叨叨的女人。我已经很习惯的知道他们所要说的什么所骂的什么。所以在我看来他们的结合是一个很大的不幸,而对于我的对生则更是一个讽刺。我神色涣散的从他们身旁走过,把书包仍到一边又出来。那个散发着浓香酒气的男人看了我一眼。朝我嬉嬉一笑有骂了我一句。我咬紧着牙看着那个低着头又抬起头看我的男人。他猛然的从案板上操起一把表面红锈下面利刃闪闪的刀看着我。我缓缓的低下身去从地上拿起把握在手心里很重的斧头。奈奈在我身后很惊恐的拉着我的衣角。我推出来的时候我斧头轻轻的丢在地上,看着那个男人很诡异的一笑。
  我和奈奈坐在吞噬了白天的黑夜中,听见头顶上杨树哗哗的做响。一片树叶飘打在我的脸上继而一头载在地上,我从地上摸起那片树叶,在黑夜中轻轻的撕开它的身体,听到嘶嘶的声响。而黑夜,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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